
1、改革开放后,我们正经历着第二次解放——思想解放,精神解放,国家前途无量。尤其是现在提出了一个伟大的概念——"和谐"。
2、如果我有优点,我只讲勤奋。我非常平凡,没什么了不起的。如果我有优点的话,我只讲勤奋。一个人干什么事都要有一点坚忍不拔,锲而不舍,没有这个劲,我看是一事无成。范老有两句话:板凳甘坐十年冷,文章不说一句空。今天我跟年轻人讲,我说今天这样子,下海出国我不反对,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想法,可是问题是,我们世界文化中国文化能够传下去,还是靠几个人甘心坐冷板凳的,赶热潮那人多得很,坐冷板凳的人就少得很。
3、至于哪几部书对我影响最大,几十年来我一贯认为是两位大师的著作:在德国是亨利希·吕德斯,我老师的老师;在中国是陈寅恪先生。两个人都是考据大师,方法缜密到神奇的程度,从中也可以看出我个人兴趣之所在。我禀性板滞,不喜欢玄之又玄的哲学。我喜欢能摸得着看得见的东西,而考据正合吾意。
4、三十年河东,三十年河西,到了极限物极必反。西方不行,东方起来,我们相信东方有辉煌的历史,也一定会有光明的前景。
5、当你爬到最顶峰的时候,蓦然回首发现自己来时的道路已经看不清了你会迷茫,但是需不需要要回头都在自己,可能前方会有更广阔的天空在等着你,但也可能是地狱中的恶魔在向你召唤。
6、对待一切善良的人,不管是家属,还是朋友,都应该有一个两字箴言:一曰真,二曰忍。真者,以真情实意相待,不允许弄虚作假;对待坏人,则另当别论。忍者,相互容忍也。根据我的观察,坏人,同一切有毒的动植物一样,是并不知道自己是坏人的',是毒物的。我还发现,坏人是不会改好的。
7、1930年夏天,我们高中一级的学生毕了业。几十个举子联合"进京赶考"。当时北平的大学五花八门,国立、私立、教会立,纷然杂陈。水平极端参差不齐,吸引力也就大不相同。其中最受尊重的,同今天完全一样,是北大与清华,两个"国立"大学。因此,全国所有的赶考的举子没有不报考这两所大学的。这两所大学就仿佛变成了龙门,门槛高得可怕。往往几十人中录取一个。
8、时间终于慢慢地走过去。——白天里悲痛袭击着我,夜间里黑暗压住了我的心。想到故都学校里的校舍和朋友,恍如回望云天里的仙阙,又像捉住了一个荒诞的古代的梦。眼前仍然是一片黄土色。每天接触到的仍然是一张张阴暗灰白的面孔。他们虽然都用天真又单纯的话和举动来对我表示亲热,但他们哪能了解我这一腔的苦水呢?我感觉到寂寞。
9、一个‘真’字示人。季老说过,自己喜欢的人,是这样的:质朴,淳厚,诚恳,平易;骨头硬,心肠软;怀真情,讲真话;不阿谀奉承,不背后议论;不人前一面,人后一面;无哗众取宠之意,有实事求是之心;不是丝毫不考虑个人利益,而是多为别人考虑;关键是一个‘真’字,是性情中人。
10、坏人不知道自己是坏人。
11、世人无不想走运,而决不想倒霉。走运时,要想到倒霉,不要得意过了头;倒霉时,要想到走运,不必垂头丧气。心态始终保持平衡,情绪始终保持稳定,此亦长寿之道。
12、压力。
14、最近我一心想赴德国,现在去当然不可能。我想做几年事,积几千块钱,非去一趟住三四年不成。我今自誓:倘今生不能到德国去,死不瞑目。
15、坏人不知道自己是坏人。
16、影响我一生的几句话,分别是陈寅恪所言:"独立之精神,自由之精神";胡适所言:"大胆假设,小心求证";梁漱溟所言:"三军可夺帅也,匹夫不可夺志";马寅初所言:"宁为玉碎,不为瓦全,宁鸣而死,不默而生。"
17、时间是毫不留情的,它真使人在自己制造的镜子里照见自己的真相!
18、慈善是良好道德的发扬,又是道德积累的开端。孟子说"侧隐之心,仁之端也",一个社会良好的道德风尚要舆论引导,更要实践参与。慈善可以不要问动机,只要他参与,他就开始了道德积累,就有了良好的开端。
19、我终于要走了,沿了我自己在心里画下的一条鸿沟的这一岸的路走去。天知道我会走到什么地方去;这条路真的太渺茫,渺茫到使我吃惊。以前我曾羡慕过漂泊的生活,也曾有过到外国去的渴望。然而当希望成为事实的现在,我又渴慕平静的生活了。
20、过去我以为坏人是可以变好的,但是经过如此长的时间,我最终发现,恶人永远是恶人。他人我们无法改变,我们却能完善和修饰自己。
21、人在无可奈何情况下是有可能想出办法来的。
22、酸甜苦辣人生你哪一个也逃不掉,你摊上酸的就得吃点酸的,你摊上天的就得吃点甜的。人家折磨你,你就想不看,天天愁眉苦脸地想办法报复,不需要;人家折磨 你,你自己在折磨自己。等于自己跟自己过不去。 我们来到这世上这一趟不容易,想开一点,换个观点,换一种活法就不行吗?
23、个人的生命只有和民族的命运融合在一起才有价值,离开民族大业的个人追求,总是渺小的。
24、三十年河东,三十年河西。没有哪一种文化可以永恒不变地主导世界。它总会衰落,让位、退休、靠边站,从文化的一号位置滑向配角位置!
25、我 也算是一个研究佛教的人。我既研究佛教的历史,也搞点佛教的义理。但是最使我感兴趣的却不是这些堂而皇之的佛教理论,而是不登大雅之堂的一些迷信玩意儿, 特别是对地狱的描绘。这在正经的佛典中可以找到,在老百姓的口头传说中更是说得活灵活现。这是中印两国老百姓集中了他们从官儿们那里受到的折磨与酷刑,经 过提炼,"去粗取精,去伪存真"然后形成的,是人类幻想不可多得的杰作。谁听了地狱的故事不感到毛骨悚然、毛发直竖呢?
26、到 故都以后,我走到另一个世界里,许多新奇的事情占据了我的心,我早把老人埋在回忆的深黑的角隅里。第一次回家是在同一年的冬天。虽然只离开了半年,但我 想,对老人的病躯,这已经是很够挣扎的一段长长的期间了。恐怕当时连这样思也不曾想过。我下意识地觉得老人已经死了,墓上的衰草正在严冬下做着春的梦。所 以我也不问到关于他的消息。蓦地想起来的时候,心里只影子似的飘过一片淡淡的'悲哀。
27、我认为,能为国家、为人民、为他人着想而遏制自己的本性的,就是有道德的人;能够百分之六十为他人着想,百分之四十为自己着想,他就是一个及格的好人。——《季羡林谈人生》
28、然而,人能"忘",渐渐地从剧烈到淡漠,再淡漠,再淡漠,终于只剩下一点残痕;有人,特别是诗人,甚至爱抚这一点残痕,写出了动人心魄的诗篇,这样的例子,文学史上还少吗?
29、只有能做到"尽人事而听天命",一个人才能永远保持心情的平衡。《季羡林谈人生》
30、笑声虽然萦绕在耳际,早已恍如梦中的追忆了,我只有一颗心,空虚寂寞的心被安放在一个长方形的小屋里。我看四壁,四壁冰冷像石板,书架上一行行排列着的书,都像一行行的石块,床上棉被和大衣的折纹也都变成雕刻家手下的作品了。
31、我考虑了一下,决定不删,一仍其旧,一句话也没有删。我[XX]年前不是圣人,今天不是圣人,将来也不会成为圣人。
32、不为无益之事,何以遣有生之涯。
33、在人生的道路上,每一个人都是孤独的旅客。与其舒舒服服,懵懵懂懂活一辈子,倒不如品尝一点不平常的滋味,似苦而是甜。《这一辈子》
34、他自己就像一个幽灵,踽踽独行于遮天盖地的辽阔的寂寞中。
35、留给我印象最深的是在深秋时分,我们往往走到一处人迹罕至的地方,衰草荒烟,景象萧森,举目四望,不见人家,但见野坟数堆,暮鸦几点,上下相映,益增荒寒,回望西天,残阳如血,余晖闪熠在枯草叶上。此时我感到鬼气森森,赶快收住脚步,转身回到清华园,仿佛又回到了人间。
36、我静静地坐在那里,听到头顶上的雨滴声,此时有声胜无声,我心里感到无量的喜悦,仿佛饮了仙露,吸了醍醐,大有飘飘欲仙之概了。这声音时慢时急,时高时低,时响时沉,时断时续,有时如金声玉振,有时如黄钟大吕,有时如大珠小珠落玉盘,有时如红珊白瑚沉海里,有时如弹素琴,有时如舞霹雳,有时如百鸟争鸣,有时如兔落鹘起,我浮想联翩,不能自已,心花怒放,风生笔底。 《听雨》
37、做人要老实,学外语也要老实。学外语没有什么万能的窍门。俗话说:书山有路勤为径,学海无涯苦作舟。这就是窍门。
38、如人饮水,冷暖自知,其中滋味,实不足为外人道也。
39、我能逃,然而,寂寞又跟上我了呀!
40、我们都要感激那个沧海,它在另一方面教育了我们。
41、过去我以为坏人是可以变好的,但是经过如此长的时间,我最终发现,恶人永远是恶人。
42、成功是获得预期的结果。
43、我在一片寂静中,默默地坐在那里,水面上看到的是荷花的绿肥、红肥。倒影映入水中,风乍起,一片莲瓣堕入水中,它从上面向下落,水中的倒影却是从下边向上落,最后一接触到水面,二者合而为一,像小船似的漂在那里。
44、这回忆像是一团丝,愈抽愈多。它甜蜜而痛苦,错乱而清晰。在我一生中给我印象最深的三双长满老茧的手,现在似乎重叠起来化成一双手了。——《一双长满老茧的手》
45、黄昏永远不存在在人们的心里的。只一掠,走了,像一个春宵的轻梦。——《黄昏》
46、年,像淡烟,又像远山的晴岚。我们握不着,也看不到。当它走来的时候,只在我们的心头轻轻地—拂,我们就知道:年来了。——《年》
47、我希望,大家都能拿出"衣带渐宽终不悔"的精神来从事做学问或干事业,这是成功的必由之路。——《成功》
48、有深山大泽,也有平坡宜人;有杏花春雨,也有塞北秋风;有山重水复,也有柳暗花明。
49、我们六个中国学生此时被迫聚在一起,几乎都成推心置腹的朋友。我们闲坐无聊,便上天下地,胡侃一通。我们都是二十三四岁的大孩子,阅世未深,每个人眼前都是一个未知的世界,一无顾忌,二无隔阂,从来没有谈不来的时候,小小的车厢里,其乐融融。也有一时无话可谈的时候,我们就下象棋。王是此道高手。我们五个人,单个儿跟他下,一盘输,二盘输,三盘四盘甚至更多的盘,反正总是输。后来我们联合起来跟他下,依然是输输输。哲学家乔的哲学也帮不了他。
50、现在,我的人生之旅快到终点了,我常常回忆8年来的历程,感慨万端。我曾问过自己一个问题,如果真有那么一个造物主,要加恩于我,让我下一辈子还转生为人,我是不是还走今生走的这一条路?经过了一些思虑,我的回答是:还要走这一条路。但是有一个附带条件:让我的脸皮厚一点,让我的心黑一点,让我考虑自己的利益多一点,让我自知之明少一点。